韩烈跪在门外,额头还抵着地。
萧沉站在门槛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阿沉……"姜软软的声音在抖,"他……他叫你什么?"
萧沉没有回头。
"韩叔,起来。"
"少主——"
"起来,进屋说。"
韩烈抬起头,越过他的肩看见了院子里的姜软软,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屋里点了灯。
韩烈坐在下首,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萧沉坐在床边,姜软软坐在他旁边,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小姐。"萧沉开口,声音很低,"我不叫阿沉。"
"我叫萧沉。"
姜软软愣愣地看着他。
萧。
她读过史书,知道这个姓。
前朝的国姓。
"前朝**那年,我三岁。"他看着桌上那盏摇晃的油灯,"我娘是前朝的皇后,城破那夜,她让一个宫女带着我从密道逃了出去。"
"那宫女带着我往北走,走了两年,死在了路上。"
"后来我就开始讨饭。"
"讨到京城,冻死在庙门口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着她。
"遇见了你。"
姜软软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她跟着娘去庙里上香,在山门外看见一个小乞儿,蜷在雪地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他。
他没有接,只是抬起头看她,一双眼睛黑得吓人,像山里的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