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起身,火棍从袖中滑出,棍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老子最不怕威胁。想要?自己来拿。”
两人瞬间交手十招,黑衣人镖法诡异,每枚鹤羽镖都带着尖锐啸声,像夜枭啼哭。林凡棍法沉猛,每一棍都带着破空之声,月光下棍影重重,将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有点本事。”黑衣人突然收镖,身形如鹤般冲天而起,“但今晚,只是个开始。”
林凡收棍而立,月光下,梅枝上飘着一片黑色鹤羽——那是对方留下的战书。他捏起鹤羽,指腹传来细微刺痛,显然也淬了毒。他冷笑:“血月教,老子陪你们玩到底。”
而在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铜铃响,像是从某个深宅大院传来,又像是从——
“魏”府的方向。
林凡回到屋里时,王氏正对着灶火发呆。听见脚步声,她没回头,只问了一句:“吃了没?”
“吃了。”林凡撒了个谎。他其实没吃,但不想让她忙活。
王氏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粥:“你骗人也要先擦擦嘴——嘴角的灰都没擦干净。”
林凡愣了一下,接过来,粥烫手,心里更烫。他低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红薯炖得烂,入口即化。
王氏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吃。林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你老看我干嘛?”
“看你有没有受伤。”王氏说得很直白,“你这个人,受了伤也不说。”
林凡咧嘴笑了:“那你看出来没有?”
王氏没接话,站起来把他碗收走,丢下一句:“碗放着,明天我洗。”她转身往里屋走,走到门口,顿了顿,“早点睡。”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她懂。
(本章完)
林凡临出门时,王氏追出来,往他怀里塞了两个热包子。包子用油纸包着,烫得他手一发颤。
“路上吃,别饿着肚子跟人拼命。”王氏说完,又伸手把他衣领正了正,指尖擦过他脖子,凉丝丝的。
林凡低头,看见她耳根又红了,跟昨天一样。他咧嘴一笑,问她天天给自己塞吃的,不怕把他喂胖了跑不动。
“胖了正好,跑不动就不会出去惹事了。”王氏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门关得利落。
林凡把包子揣进怀里,热气贴着胸口。他边走边吃完,把油纸叠好塞回怀里——不能乱扔,让人看见油纸就知道他从哪条巷子出来的。
雨停了,瓦片还在滴水。林凡把斗笠往后一推,露出半张脸,眼睛亮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刀。他蹲下身,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个圈,圈里写个“酉”字,旁边再画三条线——这是暗号:酉时动手,三条线代表三路包抄。
“林凡,你确定娃在里头?”赵掌柜压低嗓子,手里攥着一把铜钉。
“不确定。”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敌人确定我在里头。”他抬手往庙门一指,“看,门没锁,锁的是风——风一吹,门轴吱呀一声,像鬼笑。这是请君入瓮,老子偏要瓮中捉鳖。”
白云道人把木剑往背后一插,剑柄缠着的红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说庙里有杀气,像刚宰完猪,血腥味还没散。小韩缩在墙根,蓑衣裹得只露一双眼,手里攥着细麻绳,绳头系着铜铃,说庙墙上有七个枪眼,每个枪眼后面都藏着一双眼睛。
林凡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纸上用银砂画着“盐灯阵图”,图角盖“血月”印,印泥红得刺眼。他把黄纸往空中一抛,黄纸被风卷着,“啪”地贴在庙门上。
“借势,开始。”林凡打了个响指,声音不高,却像给黑夜点一盏灯。
他抬脚踹开庙门。庙里黑得像锅底,只有神案上点着一盏油灯,灯旁摆着一口铁锅,锅里烧着松脂。林凡抬手把油灯打翻,灯油泼在松脂上,“轰”一声,火浪从锅底窜起,像一条火龙**。火光照亮庙堂——庙堂中央摆着一口棺材,棺材盖敞开,里头空,却飘着血腥。
“空棺?”赵掌柜凑近一看,眉头拧起,“莫不是敌人唱的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