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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去扶椅背,勉强稳住身体。
燕重霄的手没有松开。
他坐在椅子里,她坐在扶手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拳。
他抬起另一只手,两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迫她跟自己对视。
黑沉的眼底是浓重的倦色与未散的戾气,目光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紧的侵略性。
“这么熟练。”他的声音低下去,拇指碾着她下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你也这么帮过其他人?”
赵清枝的眼眶里有一层水雾正往上涌。
“只帮我娘按过。”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上那层还没落下来的水雾随着这一眨碎成两颗细小的亮光,嗓音也有些哑。
“若是其他男子,臣女嫌脏。”
燕重霄掐着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松开了一点。
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目光落在她脸上,分辨她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呼吸打在她的唇上,热热的。
沉默拖了数息,燕重霄松开手,转过脸去,拿起案上那堆干了墨的折子翻了一下。
“今**去隔壁待着。”
赵清枝正要开口,被他后半句堵了回去。
“没孤的允许,不准出屋。”
赵清枝从扶手上站起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裳,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手搭上了门框。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回手,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之后,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燕重霄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方才她坐过的那截扶手。
上面还有她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抬手按了按右边太阳穴,方才她按过的地方还留着温热,指腹碰上去,温度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点点残余。
他把手放下来,摊开掌心。
她手腕好细,皮肤很软。
燕重霄拿起砚台边那支笔,沾了墨。笔尖悬在折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赵清枝推开隔壁那扇门。
屋里没有点香,空气干净得发冷,带着一股木头和墨混在一起的气味。
**墙有一张拔步床,帐子是没有绣花的素绢。东边靠窗的架子上叠着两件常服,颜色深沉,料子却好得很,指腹只消搭上去就知道是最顶级的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