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来得正是时候，沈夫人，安晚，坐下吧，哀家正打算询问，太子这番言论，你们怎么看？”
谢玄川转头望去，随即脸色一变。
“夫人，您怎么也到了此处，这是孙儿与皇祖母之间的事情……”
“殿下昨日于臣妇府中所言，臣妇听得十分明白，今日殿下进宫告状，我们沈家自然要前来说明一番。”
太后转过头，目光投向谢玄川。
“你昨日于沈府说，安晚对待下人严苛，暗中对你的挚友与妹妹刻薄，此种说法，你可有证据？具体是哪一日，哪一件事，哪一个下人，你能列举一件出来吗？”
“这……府中下人之事，孙儿并不知晓，皆为明月所述，说姐姐对下人严厉，且多次使其为难……”
“明月讲述，你便相信，你身为当朝太子，听信他人几句言语，就敢拿丞相嫡女的名声大做文章，这是你的准则，还是你的偏私？”
谢玄川垂下头去，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沈夫人回想起自己昨日差点就相信了这番说辞，心中既愧又恼。
“安晚，寿宴上发生的事情，你来说。”
“回太后，寿宴上，臣女闭门三日绘制完成的百鸟朝凤，被撕作两半，且被人泼了墨汁，替换成一幅质量低劣的竹林图半成品，端到太后面前，称是臣女所备寿礼，当时撕毁画作与更换画作，在座宾客都看在眼里，太子殿下也予以承认。”
“臣女装画的盒子，昨日连同那幅竹林图一并退回沈府，臣女将其带来，烦请太后察看盒底。”
嬷嬷将盒子接过后，递呈至太后面前。
“盒底有着一圈红印，色泽鲜明，看起来不像陈旧物件。”
“那是臣女绘制凤羽时所用的掺入特制颜料的朱砂，在盒内放置时间久了，会渗出印记，寿宴上臣女曾请他们当场开盒查验，他们不敢，今日请太后亲自验明。竹林图为半成品，仅用墨汁，盒底不应有此红痕，盒中原本所放何物，一看便可明了。”
“谢玄川，这盒子里面，原先装的是何物，你自己说。”
“是……是沈安晚的画，孙儿一时着急，撕了她的画，换了一幅......”
“一时着急？”太后冷笑一声。
“一时着急所以撕了她的画，又换上街边购得的劣画，装入她的盒子，当着众宾客端到哀家眼前，说是寿礼？哀家寿辰，堂堂太子，便拿此物来敷衍？”
“孙儿不敢，孙儿恐她无能备礼，到时令皇祖母失望，所以才……”
“无能备礼？她筹备了许久的画，是被谁人撕了？那般画作，放至市面万金难求，你以街边货色顶替，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是为她着想？”
谢玄川面色忽红忽白，一阵辛辣感涌上面庞，这位草包太子，直至此刻才意识到，此前一套说辞是在自掘坟墓。
“太后，臣妇另有一事禀告。”
沈夫人把怀中布包解开，双手奉上。
“这是安晚为太后备的百鸟朝凤底稿，昨日于书房，被明月撕毁，又将其浸入墨汁，乃臣妇亲眼所见，已罚她禁足五日。”
太后接过看了一眼。
“被撕作两半，又浸过墨汁，中间还缺一块，是无法拼回了。”
“拼不回了，臣妇一手将明月养大，不忍重罚，昨日殿下在府中说安晚不妥，臣妇也信了许多，但后来亲眼见到，才知寿宴上系殿下毁了安晚地画，书房里是明月毁了安晚的底稿，两次皆安晚受了委屈，无一为她之过，臣妇不能也不愿再为他们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