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若若纳闷看她:“你认不出长相啊?全名呢?”
“太多年啦,”徐潼说,“最后一次见面,我才14岁,脑子也不大好...”
高若若瞪她。
徐潼笑:“大家都叫他拽哥,他教我认他名字,就只教了一个‘冶’字。”
高若若大掌一挥:“那不可能是他。”
“?”
“你别看他笑眯眯的,实际跟谁都不走心,哪有耐心教别人,”高若若斩钉截铁,“后来因为他堂妹…他对女生过敏。”
徐潼也觉得不大可能,而且是一个早已湮灭在时光洪流中的人物,没继续纠结。
睡前,徐潼忽然想起来她没跟裴钰约具体的时间,就发了条信息过去,约定明早九点在民政局碰面。
窗外落雨声将徐潼这晚的梦境拉回到她嫁给裴钰后的第一年。
同样的雨天。
徐潼脸上身上被雨水打湿几块,裴钰拎了块毛巾包住她脑袋,仔细帮她擦拭耳朵上的潮湿。
裴母端着热茶过来,口吻不明:“下次别着急回来,等阿钰去接你。”
“没事的妈妈,”徐潼嫩生生的脸搭在裴钰手心,笑眼清甜,“淋不坏...”裴钰神色温柔,指尖捏了捏她耳肉。
裴母并未等她说完,不轻不重:“阿钰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我生病那会,想喝杯他倒的水都难,疼谁都是疼,潼潼你有福气。”
裴钰手里的毛巾就掉到了地板上。
徐潼不明所以,她在某些事上反应慢是众所周知的事,傻呼呼的接话:“阿钰确实对我很好,他还会给我捏腿...”
就在此时,裴钰忽然拉开距离:“那是你硬缠我,以后别这样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别为他人添麻烦。”
徐潼懵懵不解,但看出裴钰挺忌惮在父母面前对她亲密体贴。
私底下,他们明明很好的。
徐潼苦恼郁郁,在梦里竟然叹了口气。
“你又怎么了小傻子——”一道少年声音穿越泛旧的时光,猝不及防的砸到鼓膜。
徐潼愕然抬头。
树叶在盛夏清亮的阳光下扇着小翅膀,少年双手掐着胯骨,宽大的T恤被他骨感的手拢出腰身的形状,那张脱凡超俗的脸隔着朦胧薄雾,正弯着腰端详她。
徐潼思绪错乱,本能进入那段记忆。
“小雨这道题没错呀,可老师给他打了叉。”她也不会改,她看不出来哪里错了。
少年伸出修长清瘦的手臂,略带些嫌弃地拿起试卷。
是一个造句。
小雨写道:我撑着爸爸送来的一把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