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谢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眼里带着笑意。
“那日殿中混乱，老身还没来得及谢姑娘。今日倒叫我碰上了。”
沈照月垂着眼，语气淡淡的：“举手之劳，老夫人不必挂在心上。”
谢老夫人笑了笑，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她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沈照月也坐。
沈照月没有推辞，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坐下。
谢老夫人打量着她。
方才远远看着，只觉得这姑娘素净。如今离得近了，才看清她眉眼生得极好，是个极标致的姑娘。
“老身那日昏过去，多亏你按了穴位，才缓过来。”谢老夫人看着她，“你学过医？”
“幼时体弱，跟着大夫学了些粗浅的法子。”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姑娘倒是谦虚。”
她心中暗自惋惜。
这般容貌心性，偏偏曾是太子府中人，被弃在这山寺静思，身上流言缠身，还和晚晴那丫头有过节。
就在这时，谢玉衡沿着小径快步走来。
“祖母。”
他走到近前，先看了沈照月一眼，目光一顿，随即转向老夫人，“您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孙儿去院里寻您，没寻见。”
“出来透透气。”谢老夫人摆摆手，“这亭子清净，坐坐无妨。”
谢玉衡“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坐下。
“谢公子。”沈照月起身，微微颔首。
“沈姑娘。”谢玉衡回了一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谢老夫人瞧在眼里。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看不明白？她慢慢拄着拐杖站起身。
“行了，出来久了，该回去了。”她看着沈照月，神色温和，“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让侍女往谢家递个话，能帮的我不会推辞。”
沈照月起身福了福：“多谢老夫人。”
她心里清楚，谢老夫人虽感念救命之恩，许下这般承诺。若是她开口求些小事，谢家不会推辞。可她想要的是龙涎草，谢家未必肯给。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由侍女搀着出了凉亭。走出几步，她回头道：“衡儿，扶我回去。”
谢玉衡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经过沈照月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再看她，径直扶住了祖母的手臂。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远。
走出凉亭，拐过一丛花木，四下没了旁人，谢老夫人才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