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叛逆的那年,我烫头纹身打耳钉,甚至离家出走骗了个男人养我。
“我没有家了。”
那时的顾识宴穷得连下一顿饭都吃不起,却把我捡了回去。
十几平的出租屋里,他把唯一的床让给我,自己打地铺。
白天上班晚上跑外卖,就连周末也去酒吧打工。
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他却舍得给我买最好的颜料画画。
“别怕。”
“我赚钱供你读美院。”
“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一直对你好。”
我信了。
我们一起吃最便宜的盒饭,挤漏雨的地下室,咬着牙熬过创业最艰难的日子。
他应酬喝到胃出血,我为了医药费画稿画到双眼充血差点失明。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
从一无所有到百亿身家,他身边的人一直是我。
公司上市敲钟那天,也是我24岁生日。
我鼓起勇气向他求婚。
可顾识宴却牵着一个漂亮女人走进来。
她满身高定,笑容和煦。
像是女主人。
“这是沈家千金,
沈宁。”
顾识宴温柔的看着我。
“我现在的地位,不会娶一个精神小妹。”
“阿宛,你要听话,结婚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手里的戒指应声跌落,我不由得笑出声。
和顾识宴一起太久,我都忘了。
我也该回家,做回我的首富千金了。
......
“你要去哪?”
顾识宴下意识来追我,袖口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沈宁清冷又理智的声音传来。
“识宴,庆功宴马上开始,界内的前辈大鳄都在,我们得进去了。”
顾识宴一顿,感激得回头看她。
“阿宁,多谢。”
他又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疲倦。
“
宛宛,今晚对我的事业很重要,你听话一点好吗?”
我倔强抬头,直直对上他的深黑的双眸。
“我没闹,顾识宴。”
“我要回家。”
他终于松了口气,唇角勾起惯常的纵容。
“乖,到家等我,有惊喜给你。”
我摇摇头。
“那是你家,不是我的。”
“我要回自己的家。”
顾识宴一愣,嗤笑出声,索性挽过
沈宁的细腰。
“谢宛,你哪来的家?”
“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他看向地上沾了灰尘的戒指,微微挑眉。
“这戒指,也刷的是我的卡吧。”
我站在原地,任由冷风灌进衣领,浑身僵硬。
原来,这才是顾识宴真正的想法。
原来,他早就厌弃我这个只会花他钱的,一无是处的精神小妹。
可这枚戒指,是我接了很多画稿,不分昼夜一张张赚来的。
“好,我还给你。”
我静静看着他,开始**服。
大衣,是顾识宴亲自到秀场挑的。
礼服,是早就订好的私人定制,顾识宴说要我穿着最好的礼裙,做他身边最耀眼的明珠。
我摘下耳环、手链和脖子上的项链,一件件放在他面前。
“这些都是你的。”
“我不要了。”
顾识宴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得脱下外套死死裹在我身上,声音颤抖。
“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你明知道我会心疼,却偏要拿自己威胁我。”
“
宛宛,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顾识宴还记得从前?
我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泪眼朦胧。
“顾识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
宛宛,先回家,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回家好好说,嗯?”
我自嘲一笑。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荣耀的日子,公司上市,百亿身家,风头无两。
可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8岁那年,我们只买得起一袋泡面,顾识宴也会在面饼上插一根蜡烛。
昏暗的地下室,少年虔诚轻唱的生日快乐,是我8年来最感动的礼物。
可现在,我们富贵名利唾手可得,顾识宴却忘了。
“顾识宴,欠你的我都会还清,我要回家。”
他脸色瞬间沉如黑水,重重松开抱着我的手。
“好,你要算,我就跟你算。”
“许秘书,拉账单,我要六年来的每一笔花销,差一分钱你自己辞职。”
顾识宴面无表情踢开那些珠宝首饰,目光冷的吓人。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还。”
沈宁却弯腰捡起那枚戒指,朝我微微一笑。
“识宴,这戒指很漂亮,我替你带上吧。”
她举起自己带着戒指的无名指。
“今天媒体都在,不如直接公开订婚,这样对两家都有利。”
我眼眶瞬间红了,扑上去就要抢。
“这是我的戒指,我画了五个通宵的设计稿赚来的!”
“还给我,顾识宴你还给我!”
顾识宴却下意识把
沈宁护进怀里,保镖紧接着上来架住我。
“谢宛,戒指就当抵债。”
他三两下套上戒指,拉住
沈宁的手。
“阿宁,谢谢你。”
“下周A城首富千金的生日宴,你陪我去。”
他们没再看我一眼,相携而去。
寒风中,我被保镖丢在马路上,狼狈不堪。
手机震动,我面无表情的打开。
大小姐,您和老爷约定的6年时间到了。
周末的生日宴,老爷会宣布您的联姻对象,请务必出席。
六年,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