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佩珊松了口气,“地址在这,这周日下午两点第一节课。”
“那家人比较注重隐私,不喜欢外人打听家事。”
她叮嘱道,“你去了只管上课,孩子叫蕙蕙,很乖,额,就是有点…语出惊人。其他的,别问,也别多看。”
“好,我明白。”
时暮雪接过便签,没多想,随手塞进了琴盒夹层。
*
背着琴盒走出排练厅,刚拐过转角,迎面便撞上了一群刚下课的舞团姑娘,正说说笑笑地往里走。
又是冤家路窄,为首的是凌泠。
看见时暮雪,她脚步一顿,笑容僵了一瞬。
倒是她身旁那个高马尾的女孩上下打量一番,阴阳怪气开了口。
“这位就是时家大小姐?听说你上次动手打了我们泠泠。”
“有些人啊,追男人追不到,就拿别人的未婚妻撒气,啧啧,输不起。”
周围几个姑娘掩着嘴低笑。
时暮雪脚步未停,只淡淡抬眸扫了她一眼。
“你是?”
女孩一噎:“我是舞团的……”
“哦,群舞。”
时暮雪了然地点点头,语气温软,“难怪没印象,站后排的人,我一般记不住脸。”
“你!”“还有。”
她弯了弯唇,“你替人出头之前,最好先问问你身边这位。那天电梯里是谁先说了不该说的话。”
高马尾女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正要发作。
“阿敏,够了。”
出乎意料,凌泠竟伸手拦住了。
她上前一步,垂着眼,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像是真的在反省,和那天在电梯里判若两人。
“暮雪,那天是我不好,说话没分寸,我在这跟你道歉。”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不想因为一点误会,闹得这么难看。”
凌泠抬起头,眼眶微红,笑容恰到好处地楚楚动人。
“我拜托你,下个月的订婚宴,你一定要来,好不好?清远他也很希望你能来。”
大堂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放慢了脚步,好奇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