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变真千金，傲娇竹马悔疯了

“喂，沈家小少爷，听说你脑子撞坏了，连男女都分不清，要不然怎么天天跟在陆燃**后头？”
领头的男生脚踩在沈知的白球鞋上，指尖攥着沈知的衣领。
“哑巴，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傻了？”
伴随着一声戏谑的嗤笑，领头的男生抬脚踹翻了一截断裂的木料，飞溅的泥点子啪嗒一声甩在缩在墙角的沈知脸上。
外头正下着海城入秋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沈知没动，双手死死护在胸口前，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铁皮铅笔盒。
“健哥，别跟他废话了，沈家那么有钱，天天派豪车接送这小傻子，身上肯定有大钞。”旁边一个矮胖的跟班吸了吸鼻涕，**手往前凑，“赶紧搜出来，网吧机子还占着呢。”
**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伸出脚尖，踢了踢沈知的球鞋：“听到没有？沈大少爷，借两百块钱花花。你们沈氏集团拔根汗毛都比咱们大腿粗，你装什么穷鬼？”
沈知没动，只是把怀里的铁皮盒子抱得更紧，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
**见她这副死样，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弯腰伸手就去抢她怀里的盒子：“给脸不要脸是吧？拿来！”
沈知猛地蜷缩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抽噎，但手臂死死扣住铁盒，任凭**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手劲还挺大！”**火了，抬手一把揪住沈知的短发，用力往后一扯。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让沈知被迫仰起脸，露出一张白得毫无血色的漂亮面孔。
如果不是那头凌乱的短发和宽大的男校服，任谁看这眉眼，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姑娘。
“呸，***晦气，沈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点心。”**啐了一口唾沫，正准备去捡地上的铅笔盒看看里面有没有藏钱。
仓库破败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铁门被人从外面用重物狠狠踹开，水花飞溅，逆光处走进来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
仓库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看去。
陆燃浑身湿透站在门槛外，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伞柄。
他的视线掠过地上的脏水，最后停在沈知被踩住的鞋尖上。
“把脚拿开。”陆燃说话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点跑动后的气喘。
领头的男生退了半步，嘴里却不肯服软，“陆燃，你神气什么？沈家收养你，不过是给他们家的小傻子找条看门狗。”
陆燃没有理会**的挑衅。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伞柄直接甩在旁边的铁架上，铁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说，把脚拿开。”
男生不仅没移开，反而在脚底下狠狠碾了两下，将橡皮踩成了一滩黑乎乎的碎屑。
“老子就不拿开，你能怎么样？陆燃，你神气什么啊？寄人篱下的叫花子，真把自己当沈家的大少爷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爸，让我爸找沈老爷子告状，把你们俩……”
**的话没能说完。
空气中猛然撕裂开一声尖锐的破空风声。
一声沉闷的肉响伴随着骨头碎裂般的脆音，**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砸翻了旁边的铁皮工具架。
“健哥！”两个跟班吓傻了，刚想冲上去，陆燃已经踩着水洼逼到了眼前。
陆燃顺手从地上抄起半截生锈的空心钢管，反手一挥，直接架在矮胖跟班的脖颈大动脉上。
粗糙的锈铁贴着皮肉，矮胖跟班吓得双腿一软，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动一下，我废了他，再废了你们。”陆燃盯着剩下的另一个人。
领头的男生摔在泥水里，爬起来想骂，对上陆燃冷沉的目光，咬着牙跑远了。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燃蹲下身，手掌落在沈知的膝盖上，将他从灰堆里拉起来。
“衣服脏成这样，爷爷又要找我问话。”
他的手指擦过沈知额头上的泥灰，动作有点重。
沈知缩了缩脖子，却伸手抓住了陆燃湿透的袖口。
“陆燃。”
“叫我名字管用吗？”
陆燃扯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每次都不知道躲，被人推了不会跑，长着两条腿是用来当摆设的？”
沈知小跑着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留下的湿脚印。
“我没哭。”沈知小声说。
“没哭算你有本事？”陆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知的衣服下摆滴着脏水，脸上挂着灰印子，手指还倔强地悬在半空，想去抓他的袖子。
“沈知，你今年十一岁了，不是五岁。”陆燃盯着他单薄的肩膀，眉头拧得死紧，“沈家不可能养你一辈子，我也不会。”
沈知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眼里的光亮晃了晃，像暴雨天里快要熄灭的烛芯，“陆燃你要走吗？”
他问得很慢，每个字都要在舌尖滚上一圈才能吐出来。
陆燃看着他呆滞的神情，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不走。”他弯下腰，背对着沈知半蹲下去。
“上来。”
沈知没有犹豫，整个人趴了上去，手臂圈住他的脖颈，他的骨头很轻，硌在陆燃的背脊上，冷得像是一块冰。
陆燃稳稳托住他，迈步走进漫天的雨雾里。
“陆燃，打雷了。”沈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听不见。”陆燃冷声回了一句，脚步却走得比刚才更快。
“车子翻了，火很大。”沈知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陷进陆燃的皮肉里。
“闭嘴。”陆燃的声音硬邦邦的，侧过头，脸颊贴了贴他冰凉的额头。
“沈知，看着前面的路，别回头。”
沈知趴在他背上，听着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要陆燃还在，那些大火和尖叫声，就追不上他。
两人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沈公馆的客厅里弥漫着苦涩的药草味。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红木沙发上，看着浑身湿透的两个孩子，拐杖在羊毛地毯上重重顿了两下。
“又跟人动手了？”老爷子看着陆燃额角擦破的油皮，眼神复杂。
陆燃笔直地站着，背脊挺得直直地，水顺着裤脚滴在地毯上，聚成一小滩水洼。
“沈知踩水坑摔的，我拉他，撞到了树枝。”
沈知站在陆燃身后，两只手抓着陆燃的后衣摆，脑袋垂得极低。
“知知，过来。”沈老爷子招招手。
沈知没动，手指反而把陆燃的衣服攥得更紧。
“陆燃，你先去换衣服。”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几分。
陆燃侧过身，反手握住沈知的手腕，一点点把他的手指掰开，“放手，我去拿毛巾。”
沈知固执地看着他，掌心里空了，指尖还虚握着。
“在这待着，不许乱跑。”陆燃盯着他的眼睛，命令道。
沈知这才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双脚并拢。
陆燃转身上了二楼。
沈老爷子看着陆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将视线移回沈知身上，“知知，今天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沈知看着地毯的花纹，迟缓地摇了摇头，“陆燃在。”
这三个字像是沈知唯一的护身符，每次只要问起，他都是这句回答。
沈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沉痛。
六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带走了沈知父母的命，也彻底碾碎了这个孩子的灵智。
为了防备顾家那些吃人的亲戚和竞争对手，他不得不对外宣称沈知是个男孩，是沈家唯一的***单传。
他甚至从福利院里挑出了最聪明的陆燃，用优渥的条件和资助为代价，让陆燃做沈知的影子。
陆燃很聪明，甚至比同龄人更早熟冷酷。
可老爷子清楚，这把刀太锋利，弄不好会伤着沈知。
“知知，陆燃是外人。”老爷子拉过沈知冰凉的手，语气沉重。
“沈家能给他最好的生活，但他迟早要走自己的路，你不能什么都靠他。”
沈知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困惑。
外人？
在他的记忆库里，根本没有这个词汇的概念。
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响，陆燃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和一瓶红药水。
老爷子适时闭了嘴，拄着拐杖站起身，“张妈把姜汤熬好了，带知知喝了，早点睡。”
老爷子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陆燃拉过一张小木凳，按着沈知的肩膀让他坐下，毛巾粗暴地盖在沈知头上，陆燃隔着毛巾***他的短发，力道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发泄的意味。
沈知乖乖坐着，任由他摆弄。
“低头。”陆燃拧开药水瓶盖。
沈知温顺地低下头，露出额角一块青紫的撞伤，棉签沾了药水落上去，**辣的疼。
沈知的身子轻轻缩了一下，双手抓紧了膝盖上的裤料，咬着下唇不吭声。
“疼就叫出来，装什么哑巴。”
陆燃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棉签一点点在淤青周围打转。
“陆燃不走。”沈知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陆燃手里的棉签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泛白的指关节，“爷爷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沈知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
“陆燃不走。”
陆燃冷笑了一声，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我凭什么不走？沈知，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连话都说不利索，留级两年陪你上六年级，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话。”
沈知听懂了笑话两个字。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清透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陆燃。
“对不起。”
陆燃被这声道歉噎住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自小在福利院长大，见惯了捧高踩低和人情冷暖，别人打他一拳，他一定要还两脚，可眼前这个小**，被打了不知道还手，被骂了不知道反驳。
“沈知，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陆燃收起药水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是真觉得拖累我，明天期末**，就别交白卷。”
沈知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消化着这句话，“考好，陆燃就不走？”
陆燃看着他眼底亮起的那点微弱希冀，喉头动了动，偏过头去。
“等你考得过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