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绿玉解开大氅，心疼地看着沈静芙：“小姐，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宫宴上欺负你？简直无法无天！”
沈静芙垂下睫羽，疲惫地撑住额角，苦笑一声。
那人……确实可以无法无天，他便是天，他便是法。
此事事关重大，沈静芙不敢告诉绿玉，又让绿玉保守秘密。
“这件事除了你我二人，切不可让其他人知晓。”
绿玉抹眼泪：“小姐放心，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绿玉不得好死。”
沈静芙叹了声：“倒也不必赌这种誓言。”
她实在累极了，没再多说，进了浴桶沐浴。
待进了浴桶，绿玉眼泪更是哗哗的流。
她家小姐从小是娇生惯养，一身肌肤细嫩柔滑，眼下完全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可见此人太过残暴。
见小姐不肯说，绿玉也不敢问，怕戳到小姐的痛处。
沈静芙轻嘶了声，想起今夜之事。
陛下当时的状态显然不对劲，否则怎会连她都认不出来，还以为她是哪宫的宫女。
……
沈静芙心里乱得厉害，暂时不再想这事，沐浴过后便匆匆将自己裹进锦被之中，一觉沉沉睡到天明。
次日，沈静芙睡了过头。
待去给林氏请安时，迟了时辰。
“母亲，表妹。”
林月珍已经在林氏身边侍奉，见沈静芙姗姗来迟，又一脸憔悴，以为她是在为昨天的事如此，便道：“表姐怎的这般憔悴？可是昨日妹妹惹恼了表姐？”
林氏轻嗤一声：“昨天你就耍脾气，半途缺席宴会，到结束也不曾出现，最后更是把我们撂在那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小姐脾气耍到我身上来了？”
沈静芙解释：“母亲恕罪，昨日我身子有些不适，这才提前离开。”
林氏不信：“借口，昨天进宫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身子不适了？罢了，你心里没我这个母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静芙感觉一阵无力，她和林氏的关系从小就冷淡，小时候她尽力想亲近母亲，但能感觉到母亲并不喜欢她。
渐渐的，她也不那么爱亲近母亲了，可母亲对外却总是说，是她与母亲不亲近。
好像全是她的错处。
沈静芙本身性子也淡，不爱解释这些，只是有时候也会有些疑惑和不解。
明明她是母亲亲生的女儿，为何她与母亲的关系竟还比不上表妹和母亲亲近？
沈静芙想，大抵是表妹比她讨人喜欢的缘故。
母亲喜欢表妹，太子殿下也喜欢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