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张煜琛结婚七年,彼此都知道,这场婚姻始于算计。
他需要我的家族资金救公司,我需要他的身份挡住母亲逼我联姻。
直到我**出绝症,他忽然开始失控。
他卖掉名下最重要的股份,建了一座临海的房子。
我以为他终于开始爱我。
可在我病情恶化后,他给那座房子产权写上的却是
白予安的名字。
那个陪他创业、替他挡过一场车祸的女人。
“这座房子是我为她准备的求婚礼物。”
上一世,我已经没有时间争辩。
我把遗产留给他,甚至帮他完成了向
白予安求婚的全部布置。
临死前,他握着我的手说: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葬礼上,他将我的骨灰撒进那片海。
而
白予安戴着我的婚戒,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再睁眼,我回到房产过户当天。
张煜琛把文件递给我。
“签了吧,以后这间屋子属于她,也算我还你一个自由。”
我看完,却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
张煜琛,离婚协议我签好了。”
“仇人的名字不配和你的爱人并列。”
“你想恨我,就恨得干净一点。”
......
“林清嘉,你非要在今天闹得这么难看?”
张煜琛没有去碰那份离婚协议。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里透出一种熟悉的不耐烦。
似乎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因为得不到糖果就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孩童。
“予安跟了我这么多年,当年如果不是她推开我,那场车祸我就没命了。”
他扯松了领带,语气放缓了些,像在施舍最后的耐心。
“这座临海的房子,只是给她的一个交代。”
“你平时都很懂事,今天非要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膀,被我偏头躲开。
张煜琛的手僵在半空,眉头随之紧紧皱起。
“一套房子而已。”
“你想要,明天我让助理再给你买两套。”
听到这话,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七年了。
每次只要涉及到
白予安,他总是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来打发我的委屈。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重新推到他手边,指尖压在签字处。
“我不缺房子。”
“我只要你签字。”
张煜琛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平静的眼睛,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你是不是觉得用离婚威胁我,我就会妥协?”
“我再说最后一次,房子我已经答应给予安了,不可能反悔。”
我看着他冷峻的眉眼,连解释的**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予安”两个字。
张煜琛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张煜琛猛地站起身,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我马上过来,你别乱动。”
挂断电话,他连看都没看那份离婚协议一眼,径直往外走。
“予安搬家扭到了脚,我过去看看。”
“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别再拿离婚这种事来试探我的底线。”
门“砰”地一声关上。
整栋别墅恢复了死寂。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两份并列的文件。
一份是将我的心血送给别人的赠与书。
一份是彻底斩断我七年青春的离婚协议。
上一世,我在这里哭得撕心裂肺,甚至跪下来求他不要走。
可他只是冷冷地掰开我的手指,说我无理取闹。
这一世,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我曾经发誓绝不再打的号码。
“妈。”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上次说的和顾家的联姻,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愣住了。
当年为了嫁给
张煜琛,我不惜和家里决裂,甚至放话这辈子非他不可。
“你想通了?”母亲的语气里带着审视。
“想通了。”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
张煜琛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家的资金,从明天起,全部从张氏撤出。”
“另外,帮我联系最好的律师。”
“我要让
张煜琛,为这七年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我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
七年的时间,这座房子里到处都是我生活的痕迹。
但我只拿走了母亲留给我的相册,和那份我亲手签下的离婚协议。
至于那些
张煜琛送的珠宝、名牌包,我连碰都没碰。
就在我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门铃响了。
可视门禁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了
白予安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她手里还拿着那份临海房子的产权书。
我按下通话键,冷冷地看着她。
“清嘉姐,煜琛在洗澡。”
“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让我过来拿点换洗的衣服。”
她晃了晃手里的产权书,笑容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顺便谢谢你,把这么好的房子让给我。”
我打开门,没有阻拦她走进来。
白予安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清嘉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煜琛只是去照顾我一下,你该不会是因为吃醋,就要离家出走吧?”
她走到沙发旁,自然地拿起
张煜琛常用的那个水杯,倒了一杯温水。
“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
“煜琛早就跟我说过,他对你只有责任,没有感情。”
“就算你用离家出走来逼他,他心里最在意的人,依然是我。”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就像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
如果是上一世,我早就冲上去撕烂她这张虚伪的脸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白予安被我眼底的冷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博古架。
那只我亲手雕刻、准备送给
张煜琛的木雕坠落在地,碎成了几块。
白予安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没关系,明天我让煜琛买个更贵的赔给你。”
看着那一地木屑,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用赔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座房子里的垃圾,那就全送给你了。”
我没有再理会她铁青的脸色,径直走出了大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我心底最后一丝眷恋。
这段长达七年的荒唐梦,是时候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