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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第三天,
温知许准备在同学聚会上公开和
江叙白恋爱三年的秘密。
可就在
温知许想开口时,贫困校花赵小满不小心将一张异性合照投屏后,包厢瞬间炸了。
包厢大灯突然熄灭,只剩墙角几盏暧昧的射灯。
照片里光线昏暗,赵小满发丝凌乱,睡裙的肩带 滑 落 一 侧,整个人蜷缩在一个男生怀里。
那男生只露出半张侧脸,下颌线凌厉,喉结凸起,一只手搭在她腰侧,被 子 滑落 到腰 际,照片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 暧 昧。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和
温知许手上的情侣戒指一模一样。
温知许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可很快又被欢呼声吞没。
“**,这是谁呀?”
“这也太好磕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赵小满冒出细密的汗珠,紧张的结巴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现在换掉。"
赵小满父母早逝,靠助学金读到高三,平时连校服都洗得发白,却生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说话轻声细语,总让人生出保护欲。
江叙白的耳尖瞬间红了,他下意识看向
温知许,然**了清嗓子。
“是我。”
温知许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那枚同款戒指硌得掌骨生疼。
没人知道,照片里那只扣在赵小满腰上的手,昨晚还在给她发消息:“知许,等我们同学聚会,我一定当众宣布你是我女朋友。”
温知许原本打算今晚公布的。
“大家别误会,”赵小满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上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家里没人,**去我家照顾我一晚上,我烧糊涂了才靠着他拍的......”
“照顾到穿 睡裙?”有人吹口哨,“**,详细说说?”
江叙白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他笑着打圆场:“别起哄了,小姑娘脸皮薄。”
温知许实在听不下去,她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太热了,我出去透口气。”
走廊空调开得很低,她靠在消防栓旁,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
温知许。”
江叙白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无奈,“你又闹什么脾气?”
“我闹?”她没回头,“
江叙白,你让赵小满拍那种照片,现在全年级都以为你们是一对,我闹?”
“小满就是大冒险输了,她没别的意思。”
江叙白皱眉,“而且那张照片是上次她发烧到三十九度,家里没人,我作为**总不能不管吧,她烧糊涂了靠着我,我能直接推开?”
“所以你就由着她拍,甚至还让她放出来。”
“小满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在这个城市只有我能依靠,我不帮她谁帮她?”
江叙白的语气沉了下来,“
温知许,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冷血。
温知许忽然想笑。
高二那年冬天,她流感烧到三十九度,给
江叙白发了十七条消息。
他一条没回。
第二天
温知许才知道,那天赵小满说想喝后巷的限定奶茶,一向是好学生的
江叙白专门**逃课为赵小满买了三杯,因为“小满一个人,不喝甜的会难过”。
高三体育课,
温知许来大姨妈痛到在操场晕倒,冷汗浸透校服,嘴唇咬出了血。
江叙白明明就站在三米外,却转身扶着只是膝盖擦破皮的赵小满去了医务室,因为“小满一个人去医务室会害怕,她需要你”。
每一次,他都说:“小满一个人,我作为**要负责任。”
每一次,
温知许都信了。
她懂事地等,懂事地忍,懂事地当那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女友”。
“那我们的约定呢?”
温知许的声音发颤,“你说好高考后就公布我们的关系,还有我们一起报A大的约定。”
江叙白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知许,你成绩好,去哪都能发光,但小满不一样,她只有我了。我报A市理工,虽然没法跟A大相提并论,但也在A市。周末我可以去找你,你别无理取闹。”
温知许定定地看着
江叙白。
这张脸她看了三年。
从高一开学典礼,
江叙白作为新生代表站在台上,白衬衫被风吹起,她心动的那一刻起,她看了整整三年。
“你说得对,”
温知许忽然笑了,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她需要你。”
温知许转身走进洗手间,锁上门。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封满是英文的邮件。
深蓝色的校徽,烫金的录取通知,静静躺在那里。
温知许盯着看了三秒。
门外,
江叙白还在敲门,语气已经带了不耐:“
温知许,里面是不是你,出来,我们好好说。”
温知许闭上眼,指尖悬在“同意”的按钮上,重重按了下去。
手机震动,提示录取确认成功。
温知许看着镜子里眼眶通红却异常平静的自己,轻声说:“
江叙白,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