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语气平淡,但任思思听出了言出必行的决心。
秀眉微沉,她声音柔和了些,继续劝说。
“现在山寨粮食足够,真的犯不着冒险。”
“粮食再多,总有吃完的那天。”齐云不置可否,“发展才是硬道理。”
“山寨要是停滞不前,早晚再次面临之前的窘境。”
“那我们可以慢慢发展。”任思思说道。
“就是不能慢。”齐云意味深长的说道。
“必须比所有人都快,在他人预料不到的时间内,快速发展起来,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真的非去不可?”
“是的,非去不可。”齐云语气坚决。
“山寨刚安稳下来,为什么你非要折腾呢?过安稳日子不要好吗?”任思思恼火。
“安稳?”齐云嗤笑。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吗?”
“我是山匪!”
“做山匪,哪有安稳日子?”
擦干了脚,齐云拿起小刀修剪脚指甲。
“再说,即现在这世道,真有人能过安稳日子?”
“**党争,做官的也人人自危,随时有可能被抓到把柄,人头落地。”
“那有什么安稳,只有弱肉强食罢了!”
“没有绝对的安稳,只有绝对的强弱。”
“比对手强,就安全稳妥。”
“反之,就是危险!”
任思思睫毛轻颤。
她没想到,齐云竟然有这样的认知。
这鞭辟入里的话,她没法反驳。
没想到自己,竟然讲道理,讲不过一个山匪……
“你非要去,也行。”
“但你应该跟我说清楚吧?”
“你不说清楚,只靠一句,你有办法,我是不会同意的。”
齐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任思思。
“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你是我抢上山的压寨夫人,我做什么,需要事事跟你报备?”
“你……”任思思怒瞪齐云。
“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这不是担心你回不来吗?”
“呵呵,你终于承认关心我了?”齐云坏笑。
“呸!”任思思啐一口。
“我才不关心你这个山匪头子的死活,我只是怕你死了,我没了依靠。”
“放心,我还没让你给我生一窝小山匪呢,我可舍不得死。”齐云轻笑,继续修脚。
“不知羞!”
任思思脸蛋泛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瞥了眼气鼓鼓的任思思,齐云眸子微动,“跟你说清楚,也不是不行……”
“你要是跟我说清楚你的身份来历。”
“我跟你说清楚。”
任思思心里咯噔一下,目光看向别处,“什么身份?我那有什么身份?”
“我不是早说了吗,我家就是庄子上的小**,我不小心被人牙子抓走,要卖到县城,半路被你截了。”
“哦?”齐云双眸幽深。
“既然如此,我送你回家,你要不要?”
回家?
任思思眸子一颤,撇过头去,“我是进了山匪窝的女人,回家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齐云深深看了任思思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不愿说实话,我不逼你。”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可以理解。”
“但我的事,你也别过问。”
任思思沉默。
这时,齐云也修好脚了,整理干净后,站起身来。
“我洗好了,把水倒了吧。”
“你的事我不过问,你的洗脚水我也倒不了,你自己倒吧。”任思思转身**,盖上被子,留给齐云一个后背。
“有性格。”齐云浅笑。
“不过,你好像忘了我说的话,我说过,你喜欢听话的女人……”
话音未落。
“啪嚓——”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任思思猛地转身,捂着**,怒视齐云。
“去,把水倒了。”齐云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掌。
“不然,把你**打肿。”
“……”任思思美眸中,尽是嗔色。
不过,瞄了眼齐云的大手,还是起身下床,气鼓鼓的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