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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老槐树下,按下了快门。

我们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站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按下了快门。

我们甚至驱车去了邻市一个据说很灵验的寺庙,站在香火缭绕的大殿前,也按下了快门。

每一次按下快门,都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期待和不安。

我们不知道这一次,镜头捕捉到的,会是哪个时空的我们,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回到暗房冲洗新拍的胶卷,等待的过程比上一次更加煎熬。

红色安全灯下,我和谢妄都没有说话,只有显影罐里药水晃动的声音,以及我们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

底片挂起,影像显现。

第一张,是在公园的老槐树下。

照片里的我们,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依偎在一起,像一对普通的情侣,脸上是轻松惬意的笑容。

第二张,是在商业街。

照片里的我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并肩站在一栋写字楼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谢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侧头看向我,眼神专注。

我们身后公司的招牌,是一家我们从未听说过的设计公司。

第三张,是在寺庙。

照片里的我们,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依旧温和。

我们互相搀扶着,站在石阶上,背后是古朴的寺庙大殿我看着这些照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从青春年少,到事业有成,再到白发苍苍……这台相机,似乎为我们展示了无数种人生的可能性。

而在每一种可能性里,我们都以不同的方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看来……王老板说的是真的。”

谢妄的声音颤抖着,他拿起那张我们在写字楼前的照片,“另一个时空的我们,一起开了公司?”

“还有这张……”我拿起那张老年合影,指了指照片里我们交握的手,“我们……一起变老了。”

沉默在暗房里蔓延。

这些照片带来的冲击,远比第一次更加强烈。

它们不再仅仅是几张奇怪的影像,而是真真切切地描绘了另一种人生轨迹,一种……我和谢妄作为伴侣的人生轨迹。

“商陆,”谢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在那些时空里,我们……”他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

也许在那些时空,发生了一些我们这里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