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心随后先给昭国公爷递上一盏热茶。
国公爷抿了一口,淡声道:“往后要孝顺婆母,夫人虽然是续弦,也是从小照顾知颐长大的,待他如亲子,你要敬重顺从婆母,明白吗?”
绵心虽然跟齐氏还不熟悉,但看昭知颐的态度,就知道这齐氏不可能是什么纯善之人。
只是齐氏把国公爷哄得服服帖帖的,绵心自然也不可能在新婚第二日就当众说婆母不是省油的灯。
她温顺地答应了一声:“是,儿媳明白。”
昭国公这才满意,出手倒是大方,递了两份地契来给她。
绵心扫了一眼,这都是国公府名下,在京城中生意颇好的铺子,给了她,一年能多出不少收入。
好歹还算是大方。她心气顺了一些。
接着便要给齐氏敬茶了,这时有管家进来,说有客人来,请国公爷出去了。
绵心双手捧着一只茶盏,递到齐氏跟前,笑容恬静。
“婆母喝茶。”
齐氏扫了她一眼,国公爷一走,果然就开始作妖了:“听说……你昨日还责罚了两个丫鬟?”
“付氏,我也知道你的出身不好,如今一朝翻身,就想靠手中的权力摆弄人。”齐氏仿佛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可你一个才过门的新妇,还没站稳脚跟呢,就这样轻狂,新婚当日处罚下人,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那弟媳严氏也跟着附和了一声:“就是呀,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丫鬟不好,你回婆母来呀,毕竟她才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呢!你这样随心所欲地处置下人,不是越俎代庖了么……”
绵心听着二人轮番挑自己的刺,就忍不住无语。
做你们家的媳妇,还真不好当。
“婆母这话我认了,下回一定回禀婆母再处置,”绵心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委屈起来,“可婆母不知道那两个丫鬟有多没规矩!我这新进门的世子妃,倒要看她们的脸色了!”
这话严重,齐氏也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一时没阻止她把话往下说。
绵心就倒豆子似的把昨日之事都说了一遍:“那两个丫鬟目中无人,说世子爷有疯病,说我是卑贱庶出,还说疯子世子爷配我这个庶女正好,往后她们可以瞧热闹!”
绵心说着,索性哽咽起来,拿帕子擦不存在的眼泪:“婆母您说,这两人难道不该罚?国公爷方才可是说,您把世子爷当亲生的疼爱,听见这话,难道不比我还生气么?”
这话把齐氏架上了高位,她自然不能当众否认自己对继子的疼爱,否则之前装出来的慈母形象不就泡汤了?
听得此言,二房的**乔氏也道:“若是这样,世子妃是该责罚下人,不能让她们嘴里不干不净的,败坏家风!”
绵心“呜呜”地哭着,就朝对方望去了感激的一眼。
这二房的婶子,倒算是个明事理的人。
有乔氏附和,倒显得齐氏管家不严了,让丫鬟都敢说这些难听的话来!
齐氏眼中划过一抹恼怒,自己给新进门的儿媳立规矩,这二房的插一脚真是闲的没事做!
她原本以为绵心觉得丢脸,不可能把丫鬟所说的话再重复一遍的,谁知她还真就说出来了。
什么疯病什么卑贱庶女,要是她被这样说,必定觉得恼怒闭口不言……谁知她脸皮这么厚,这样一来,自然就是她占理了!
齐氏心中暗骂一声也是个脸皮厚的,被人说了就该知耻,还到处学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