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时安的目光中满是爱慕。
此时,女子染着红色蔻丹的盈白手指正拂上沈时安的面颊,红唇向上似要亲吻上去……
我心头猛地一震,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虽早已耳闻沈时安与蒙受圣宠的贵妃私下往来甚密,我却从来只当那是别人心怀嫉恨,恶意造谣。
却不想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用力合上书房的门,为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开始一遍一遍临摹字帖,心底不自觉弥漫上细细密密的难过与疼痛。
恍然间,突然想起十三岁那年,沈时安带我登观海楼赏中秋灯会时,从怀中取出一枚紫翡平安扣挂在了我颈间。
那时,他的目光穿过万家灯火看向不远处的皇宫,轻声说,只要我愿意,定会护我一生顺遂平安。
可叹那时我自以为自己不再只是一枚棋子,今生终有一处可以停泊的港*。
却忘记了人经常一时冲动。
而冲动之所以是冲动,因为它只停留在某个瞬间。
傍晚,沈时安提着食盒来找我时,我正练字练得专注。
房门打开的嘎吱声瞬间扰乱了我的思绪,笔尖一大滴墨在片刻停顿下熏染开来,毁了快写好的帖。
“这次的桃花酿很不错”,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自顾自坐在一旁斟了一杯茶。
看了眼我的方向,沈时安继续道,“字帖已毁,没有再写下去的必要了。”
“完好就写,瑕疵便丢,未免太轻易了”,我虽这样说,却停下了笔。
沈时安在看我,视线让人难以忽略。
我却只盯着毁掉的字帖一动不动,没有抬头正视他的勇气,更没有质问他的资格。
心里不禁有些懊恼,怪自己还是太年轻,心中藏不下一丝怒气与委屈。
出言顶撞着去试探底线,却又怕他真的生气后抛弃自己,所以只能暗自较劲。
沈时安与我僵持半晌,终是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我的身后,握着我的手执笔继续写那已毁的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