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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安遥生日,陆云升早早起了床。

穿着西装,打好领带,甚至喷了香水。

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见重要客户。

我看着他的手腕,那根五彩绳被摘掉了,换成了一块腕表。

“什么时候回来?”

他对着镜子扣袖扣的手顿住。

“不用等我,可能会很晚。”

他转过身走近我,揽着我的肩膀,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皱起眉。

“怎么脸色这么差?最近还瘦了那么多?”

说完,没等我开口,他又笑了笑。

“等我这单签下来,以后天天吃肉,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笑着替他整理好领带。

“嗯,快去吧。”

陆云升不知道,他永远等不到那天了。

陆云升出门后,我将衣柜里那条三年前唯一没卖掉的高定裙子翻出来穿上。

那是我十八岁**礼时穿的,裙子底下压着一张合照。

照片上,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安遥、陆云升,五个人站在一起,笑得很甜。

照片年头太久,有些发黄,还有一小块被磨得没了图样。

刚好是我的位置。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直到胃里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我疼得跌坐在地,一瞬间,回忆闪回了好几帧画面。

十六岁,父母陪我站上领奖台。

十八岁,全家人为我庆祝生日。

二十二岁,和陆云升结婚。

二十五岁,发现他**。

二十八岁那天,发现他们的家,我早已成了局外人。

我挣扎着去够摔在地上的手机。

最后还是给陆云升打去电话,语气飘忽。

“陆云升,我要死了,我好疼。”

电话那头的**音很嘈杂,还有安遥的笑声。

陆云升的声音像淬了冰。

“安晚,我说了,别拿这种事威胁我!”

“现在连生死都成了你的**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在地上抽搐。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女声,是妈妈。

“跟她废什么话,没准就是挑准遥遥生日来找晦气!”

陆云升叹了口气。

“好了,晚晚,我很快就回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仿佛连胃里的绞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渐渐得以喘息。

我撑起身子坐到沙发上,翻出止疼药。

大把大把地往嘴里放。

然后给小李打去电话。

“我给你发个地址,十五分钟后,来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