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川噎了两秒。
随即皱起眉,“行了,只是吵架赌气而已,你别总较真,等你出院就去把离婚申请撤销,让爸妈知道又得担心。”
伊晗的心脏像被刺了一下。
很疼。
却莫名想笑。
离婚这样大的事,他竟然说得这样轻巧。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伊晗不想再多纠缠,偏头赶客。
这是双人病房,被她这样当众下脸,
贺屿川很难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大步离开。
那几刀捅得很深。
伊晗躺了三天才勉强下床。
这期间,
贺屿川来过,但都是给隔壁病床的患者看诊,连余光都不分给她。
和从前一样。
每次有矛盾,都用冷战和漠视来逼
伊晗妥协。
因为爱他,因为受了贺家的恩,因为不想双方父母难做,所以过去哪怕是再大的委屈,
伊晗都会强迫自己咽下去,然后继续哄着
贺屿川。
但这次不同了。
她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三天后,
伊晗出院。
原本是打算回去收拾东西,搬出和
贺屿川的婚房,却先接到母亲的电话。
“晚上早点到,你大伯特意从老家赶过来了,别让他们等。”
伊晗这才想起,今天是父亲的六十岁生日。
寿宴是
贺屿川定的。
当初说是想让伊父在手术前热热闹闹地过个生日,添添喜气,却没想到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可是我和
贺屿川——”
“已经跟小川说过了,他答应会早点到。”
伊晗沉默了。
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先瞒下离婚的事,等手术结束再公开。
下午六点,
伊晗抵达包厢。
亲戚们都来了,整整两桌人,贺家几个至亲也到了。
只差
贺屿川。
七点,开餐时间,他没到。
七点半,贺母打电话去问,对方回复在手术,等等。
八点,八点半,九点......
依旧不见人影。
最后甚至连手机都关机了。
“估计医院出了什么紧急情况,要不别等了,大家先吃吧。”
伊晗想圆场,却被亲戚们催着去医院。
“我们多等会儿不要紧,你去看看,万一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小川向来谨慎守时,这会儿还没到,很不对劲。”
伊晗只能出去。
却在电梯口看见
贺屿川和杜薇薇。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有手术?”
伊晗质问。
贺屿川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薇薇爸今天生日,特意从老家赶过来,我帮她招待一下。”
“伊护你别误会!”
杜薇薇着急忙慌地摆手,“老师知道今天是**爸寿宴,特意特早下班去接我爸妈,他们舍不得钱饿了一天,刚好我订的餐厅临时出了点事,才带我们来这里的......”
“你给我闭嘴!”
伊晗厉喝。
不可置信地盯着
贺屿川,胸口因为愤怒急剧起伏。
“从六点到九点半,包厢里三四十号人都饿着肚子在等你,体恤你工作辛苦,半句抱怨都没有,还怕你出事,让我一定要回医院看情况。”
“我爸病得连路都走不了,你不来,愣是不肯动筷子。我大伯他们奔波十几个小时来这,就因为你要办寿宴......可你呢?”
“
贺屿川,你真的没有心!”
说这话时,杜家父母恰好过来。
贺屿川难堪极了。
“又不是第一次跟你亲戚吃饭,急什么?我没要求他们等,这边处理好了自会过去。”
“薇薇好几年没跟父母一起庆祝生日,难得孝心,我这个做学长的帮忙招待一下而已,你别总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