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地下去了。
过了约么半盏茶的时间,门外再次有脚步声响起。
一袭红衣的陵安出现在视野中,他本就生的好看,此时被喜服映衬得人愈发精神。
他向我走过来,温柔地笑着,正如当年初见的那一面。
忽然有阵风吹进屋来,刺骨地冷。
寒光忽闪,没等我看清他的动作,陵安的剑便已抵在我眉心,“月儿,对不起。”
我皱皱眉,我知道他有谋反的心思,却不知他选在今天动手。
在他拔剑的前一秒我还在赌,赌他对我的感情是否可以超过仇恨。
可他叫我输得彻底。
我暗自下定决心,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心软。
“月儿,对不起……”他神情哀凄。
“为什么?”
我站在原地冷声道。
“我姓白……”白为前朝国姓。
怪不得他能一眼看出我想夺位。
七哥会告诉我母妃死去的真相,想必也是他处心积虑的谋划。
扶植一个对先帝有恨的无能傀儡,而这傀儡又碰巧对他动心,胜算可大啊。
“白陵安,你好狠。”
我轻笑,笑得自嘲。
我给过他机会,他还是选择了他的国,而非我。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我向前走了一步,剑尖抵在我的眉心,渗出鲜红的血来。
他后退一步,收了剑,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来人。”
他话音落下,几个侍卫走进跪在他面前,是我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将陛下送回春芳阁,没有我的召令不得离开。”
几人闻言向我走来,我抽出袖中缠在小臂上的软剑,几人一惊,显然没料到我有此准备。
他们看了陵安一眼,随即也抽出刀,我率先出剑与几人缠斗起来。
兵器铿然相撞,悬挂的红绸被砍断飘落,愈发显得这屋中逼仄。
几人纷纷落败毙命,我借力撤到陵安身前,抬手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眼神中满是震惊,“你何时……只许你瞒着我吗?”
我死死握住剑柄,许多情绪涌上心头,愤怒,不甘,还有苦涩……清许可不止教过我文史,更教了我当世无敌的剑法。
只是从前的我未曾想过,这剑法会被我拿来对付陵安。
被最信任之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呢。
早已坚如磐石的心,此刻被一下一下敲得支离破碎。
几年互相依靠的回忆顷刻间化为利刃剜心。
震惊过后,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等我下一步